在我的字典內,是沒有「親戚」兩個字。
我對「親戚」的定義,是指除自己父母及兄弟姊妹以外的有親屬關係的人。為我來說,這班人就猶如和普通人一樣。在生活上,他們本就是和您沒有什麼關係,只是一個名目,一個名份,把大家牽在一起。不過,我的字典中沒有「親戚」,不代表我當他們是仇人。我對他們,就當是「朋友」輩份一樣,要彼此尊重。任何以「親戚」名義降在我身上的事情,一概不理。
近日,發生了一件令我十分不快的事。
數週前,一個年齡和我相約的表姐,要賣樓。我和她,一向不熟,也不大投契。她,選擇了一間律師行。但後來,她對該行甚為不滿,也開始質疑,該行替她辦理這宗交易的某些程序,是否合理。她,想起了我,一個都是律師的表弟。
她當然,不敢直接致電我。因為,她沒有一早找我律師行辦事。現在衰了,要回來求救。
她透過她的父親,亦即是我的舅父,致電給我的母親。
母親聽後,走了出來。她說舅父希望我解答我表姐的詢問。
那一下,我心中已有點不快。作為所謂親戚,一早不找我不說,現在您對自己尋覓得來的律師有質疑,還厚顏來找我。
情況,就有點像一個丈夫回家後,向自己的妻子,訴說剛才不愉快和不夠歡愉的嫖妓經歷。
老實說,一宗樓宇買賣收費只是數千塊,對律師行業務不是很大的數目。她原先不找我,也不打緊。但這不是錢的問題,而是那道氣的問題。
母親問我,我對母親說:「叫她乾脆問自己的律師罷。她要付費的律師也幫不了她,我哪來幫到她。」
我也告訴母親,人家的事我不便多理。就是對方現在回頭改聘我為處理律師,我也不願。因為,我知道她是麻煩人。我亦遇視若是我中間接手,未來大家也會有同樣的「conflicts」。
母親,入了房。
數分鐘後,母親又走出來。她眼角有點濕,帶點委屈,對我說:「就當是給我一個面子罷。」
看到母親那一刻難為的眼神,我很感觸。她的眼神彷彿告訴我,她不知道還有多少時間在世上,懇求我幫一個忙。那一刻,我也立時想起瑪利亞要求耶穌在加納婚宴中,變水為酒的那段聖經故事。
我和表姐通電,並解答了她的疑問和質詢。也可能是舅父知道人情世故的關係,叫她把生意讓給我律師行。但實情,是我不大願意接手。
她詢問我行收費多少。我反問她原本律師行收費多少,我就收取多少。這合理罷?
她說了某數目。
她接著,在那數目上,O'Neal式的強行爆藍,屈了我一個九折。
那一刻,我覺得自己,屎眼被人雞姦不特止,還要再進一步地被人舉機對準屎眼,拍攝一樣。
一向火爆的我,也沉得住氣。
全因為我的母親。
[故事待續]







